a大是名副其实的高校,占地大,环境优美,整个设计格调偏中式,因为还没开始考试,两人便逛起学校,路上遇见的情侣也有,不过更多的是赶课和背着书包去图书馆看书的学生。
校园太大一时半会走不完,半天下来只看了小半个校区,周似锦眯着眼看着远处的教学楼,上边挂着“严谨,真诚”几个字,他感叹道:“真好,这是你以后的学校。”
“也是你以后的学校。”展钦说。
周似锦会心一笑,自信道:“嗯,对,也是我的学校。”
这次考试的紧张程度绝对是周似锦有生以来能排得上号的,事关重大,意义非凡,他连拿起画笔的手都在颤抖,几个深呼吸后,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手背,暗道,争气点,我可是无所不能的锦哥。
走出考场的周似锦有些发懵,他看到考题之后便全身心投入到作画中去,这次的题目有些难度,但在周似锦的能力范围内,不过交完卷之后,周似锦全然忘了自己画的是什么东西。
进去前信心满满,什么都不怕,但这会儿开始怀疑,我画的是什么东西,到底有没有跑题,哎,我名字写了没?
展钦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在人流之中不顾别人的眼色,揽过他,脸贴着他的,温声说:“别担心,我相信你。”
周似锦嗯了一声,又说:“a大上不去我就报这里别的学校,我不想要你来迁就我,放弃自己想要去的,不想因为我让你面临抉择。”
“你真是……”展钦为他这么周到地想而叹口气,应他说,“不会的,因为你可以。”
到底结果怎样,并不能立马得知,在高考前的三个月,周似锦必须得把文化课补回来,他不觉得累,之前他用两年补好几年的份都能熬过来,三个月补半年,怎么不可以?
五月,校考成绩公布,周似锦的成绩非常理想,到底是有天份且热爱艺术的人,如果不是这样,贺鹤也不会因为他是故人之子而愿意用心教他。这么一来只要文化科稳住,a大的美院是可以上的。
看到这个成绩的时候是在自习课上,大家都低头埋在各种题海之中,争分夺秒。周似锦太高兴了,他陡然站了起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几十双眼睛盯着他,周似锦不太在意咧开嘴笑:“没事没事,我就是高兴。”
不知道谁先笑周似锦的,那笑声仿佛像个病毒,具有传染性,一时间班里的人都在笑,明明没什么笑点,但大家都忍不住,甚至有人笑出了眼泪,这场笑声,持续了有五分钟,起因挺莫名其妙,结束地也很突然,但造成地最终结果很好,班上那股子沉溺于学习里地压抑被冲散许多。
大家都累,除了备考声疲惫之外,还有任课老师也很疲倦,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句话不单单是对学生而言,情感时相同的,三年下来,老师把每一个学生都看成自己的孩子,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好,都希望他们能如愿以偿,金榜题名,不辜负这十几二十年的努力。
最后的一个月,大家都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一个小时来用。后悔啊,为什么当初天天逃课,上课睡觉,下课游戏,不多看点书呢。老师说的这题是重点,这题也是重点,那题还是重点,全部都要看,不看不行。
有人会在这之中迷失方向,也有人会接受不了这份压抑,但周似锦不会,他有展钦。
时间就像手中的细沙,越是珍惜握得越紧,就流的越快,黑板旁边那个用来倒计时的板子上边的数字在一天天减小,三十天,十天,五天,三天……那个对人生极为重要的转折点就在三天后,学校放了最后一次假,让学生回家自己复习和休息,给他们调整心态的时间。
展钦没让周似锦继续看书,现在也没什么意义了,他们两个人躺在阳台的吊椅上,那吊椅轻轻的晃呀晃,叫人的心在此刻都安静下来。展钦手上拿着一本儿童类的故事书阅读,周似锦为了缓解压力,用手机快速指绘。
“想快点考试。”周似锦感叹说。
展钦把书翻过一页,问:“这么有信心吗?”
“没有。只是很焦虑,这种拼尽全力的日子太难熬了,就想着它快点过去,想放假,受不了啦。”
“你啊……”展钦有些无奈,他揉了一把周似锦的发,“辛苦你了。”
周似锦说:“这是值得的。”
考前的三天,大家将作息调整成考试的时间,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至关重要的战争。
学校派警方在路口拉了警戒线禁止车辆入内,宽敞的校门口都是学生和家长,还有志愿者在送无字的扇子和矿泉水,值班的老师统一穿着红色的衣服,第二天时紫色的,意味着祝愿大家考试大红大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