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谕原本对她还是有一点眷恋。
但这些年在意大利,他已经意识到,全是假的了。
方真圆不爱他。
只爱她自己。
他们上飞机了,坐上了头等舱。方谕一直红着眼睛,但也没忘了陈舷。他拉着他的手,放好他们的小行李箱,跟他坐在了一起。
陈舷转头看他,见他红着眼睛低头,瞳孔里转着倔强的水光,沉默地打了几下手机。
陈舷越看越心疼。
“小鱼,”他凑过去抱他,说,“别伤心了,小鱼。”
“没有。”方谕抹抹脸,朝他笑笑,“没那么严重,又不是这辈子见不到了。我们有联系方式的,就算回国,我也还能找她。”
陈舷松了口气。
“别难过了。”他搂着方谕,“以后,我们还可以回来旅游,你到时候可以来见她。”
方谕歪歪脑袋,和他贴在一起。
他闻言轻笑,轻嗯一声说好。
“倒不是难过,”他说,“只是想到以后很难见到,就提不起劲来。”
“这就是难过啊。”陈舷说。
“说得也是。”方谕拉住他的手,飞机巨大的轰鸣声里,他说,“但一想到是跟你回去,就也挺高兴。”
“焦娅说,她也很高兴,因为我说,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话题转的真快,陈舷愣了下,笑起来:“一直是多久?”
“死了都埋一起。”方谕说,“跟你一起变地缚灵。”
“别变了,要去跳江才能变。”陈舷说,“不跳了,咱俩好好的。”
“行,好好的。”方谕点头,“那就一起上黄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