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就扔下我,下来跟小狗玩。”
方谕在他身后出声。早上刚起,他声音哑得不行。
陈舷回头,看见方谕脸上带笑,又有点不满地皱眉,就站在他身后。
“它跟我嘤嘤叫,能怎么办。”陈舷面露无辜,目光不自禁地往他衣服扣子上飘,“我看你还在睡,就抱着狗下来了……小鱼,你上衣扣子怎么系的?”
方谕跟着他的视线一低头,才看见,自己下来得太急,把上衣扣子扣得乱七八糟。
第二颗系到了第三颗的位置,第四颗又跟第五颗交换入座。
方谕尴尬地咳嗽一声,把扣子解开,重新系,还不忘嘟囔着抱怨一句:“还不是一睁眼没看见你,吓都吓懵了。”
陈舷这几个月大病初愈,身体不好,睡的总是很长。
方谕走到他身边来,蹲下。
“以后可以叫醒我,”他说,“早上要是没看见你,我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
陈舷笑着:“都什么跟什么啊。”
“谁开玩笑了,我是很认真地在跟你说。”
方谕也摸摸小狗,又抬头跟他说:“别为了一只小狗抛弃一条大鱼,行不行?”
陈舷一愣,又立马破功,噗嗤笑了出来。
他被逗得一发不可收拾,脑袋都笑得低下去,埋在瘦削骨凸的胳膊里,乐得整个人不停发抖。
笑了半天,他才起身,在方谕身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拳:“有病啊。”
方谕也跟着他笑。
小狗听见他俩的动静,突然停止干饭,仰头,看看方谕又看看陈舷,用力汪了一声。
“吃你的吧。”陈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