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每次在台上忙一会儿,就会低头去找陈舷。陈舷总坐在那个位置上——他知道方谕会找他,所以一直坐在那里。
所以,方谕找他,也总是很快。
每次方谕看见他,都会跟他挥挥手,短暂地从工作时的臭脸中抽离出来,柔和地朝他笑。
这么一次两次三次,谁都看得出他俩有事儿,搞得会场的工作人员看陈舷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后来还时不时地有人过来,打量陈舷几眼,低头问马西莫两句话。
俩人叽里咕噜地谈一会儿,然后,那人就会意味深长地朝陈舷看一眼。
陈舷每次都迷茫地眨眨眼。
来人便会礼貌地朝他笑笑,离开,其中还有人会礼貌地向他递上名片。
陈舷坐在这儿的近两个月里,这样的事儿已经来了好几十次。
距离时装秀还有七天——这天,又来了一个。
来的是个长相清秀的金发中年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十分和蔼,胸前挂着个工作证。
和之前来的所有人一样,他和马西莫说了两句话之后,就站起身来,朝陈舷礼貌地笑笑,转身离开。
陈舷想都知道是来问什么的,但这回实在无聊,便和马西莫开口确认:“他们都来问你什么?”
马西莫淡淡地回答:“您和老板的关系。”
“果然。”陈舷说,“那你说了什么?”
“我说是心爱之人。”
“……”陈舷有点被恶心着,“下次能换个没这么肉麻的说法吗?”
“肉麻吗?”马西莫歪歪脑袋,“这不是事实吗,陈先生,在意大利,我们都这么介绍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