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舷又把衣服裹好, 对他吐了吐舌头:“不炖就不炖。”
方谕哭笑不得。
陈舷哼哼唧唧地哼起歌来,拿着吹风机吹干了头发, 又洗了把脸。刚拿着毛巾把脸擦干,他才发觉哪里不对。
一偏头, 他就看见方谕还站在门口, 就那么抱着双臂看着他, 嘴角带笑。
“干什么?”
方谕摇摇头:“没什么。我就是想,你好了很多了,现在会跟我开玩笑了。”
“我很高兴,哥。”
“幸好, 我当时拉了你一把。”他说,“我其实做了几次梦,梦见那时候没拉住你,吓得醒过来就哭。”
他一说这话,陈舷心上一片哑然。
“……哭什么, ”陈舷说,“说得我都想哭了。”
方谕跟着苦笑一声,走过来又抱他,捏着他的耳朵搓了搓。
“你不能哭,你在过好日子,怎么能哭。”方谕说,“我不能让你哭。”
嘿,这人真会说话。
“那你也别哭。”陈舷说。
“好。”
头发长出来之后,陈舷算是又好了一大截——至少他的精神,是真的又好了一大截。
陈舷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但他看着自己一天天又长出来的头发,才终于有种自己从半截入土的枯槁变回正常人的实感。他好像很久都没有做噩梦了,精神也好久都没有麻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