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舷的确有点胃疼。
陈舷笑了几声,望向池子里:“小鱼。”
“嗯?”
“我还是想游泳,”陈舷说,“怎么办呢,我还是想游泳。”
“那就游啊。”
陈舷没听,自顾自地接着喃喃:“腿都被打断过了,还是想游泳。”
方谕不吭声了。
陈舷苦笑了声,说:“还游得动吗。”
方谕没说话,只是把他的腿从水里捞起来,放到自己腿上。陈舷转头看过去,自己这条腿上到处都是伤疤,还有已经褪不下去的淤青。
病才好几个月,重病一场还做了手术,没那么容易恢复原样,腿上还是瘦巴巴的,好难看——至少陈舷自己觉得,不好看。
“我去给你找医生,”方谕按住他的小腿,揉了几下,说,“我找人给你做检查,有问题就做手术,我给你出钱,肯定游得动的。”
“你想做什么,就该去做。”
“你必须做想做的事。”方谕说,“肯定能游的,你别怕。”
“……”陈舷愣了会儿,一笑,“好。”
方谕回他一个苦笑,低头看他的腿,那抹笑立马又没了。他把陈舷腿上的伤疤一个一个细细摸着,脸色难看。
“小鱼。”陈舷动了动这条腿,“是不是很难看?我的腿。”
“没有,怎么会。”
方谕忙说,随后红了眼睛。他又哭了,他摸着陈舷腿上早好了的旧伤,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