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他明显得尚铭那傻子都发现他不对劲儿了,拉着他问:“怎么看自己弟弟还脸红?这哥在你旁边都帅了两年了,你才发现他惊为天人啊?”
陈舷能说啥?他只能呵呵呵地笑着说对,你说对了。
陈舷想想,自己又笑出声来,觉得自己也是牛,居然等到跟人家谈上之后才发现他自己心思也不纯,其实早就喜欢人家了,但就是没发现。
一谈上,他就这个脸红,那个也脸红,方谕一看他,他就说话磕巴。
“你笑什么?”
方谕出声问他,“我揉到你痒痒肉了?”
他一说话,胸腔都跟着震。
陈舷笑着说没有。
陈舷把头仰起来,仰得很高很高,望了眼方谕。方谕低着眼帘正看着他,手还在他肚子上一圈圈地揉。
他按着陈舷的脖子,把他的脑袋扶了回去:“脖子要断了。”
陈舷嘿嘿笑了声,在被子里晃了两下腿。真是安宁,和十九岁东窗事发来前的日日夜夜一样安宁,像三中操场边上的那一排看着他们偷偷牵过手的大树一样安宁。
他好像还是十七岁。
和方谕待在一块儿,陈舷好像还是十七岁。
陈舷在方谕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睡醒了,身边还是一片热乎。他翻了半个身,惺忪地睁开眼,看见方谕还躺在身边,但已经醒了。
他一手放在陈舷胳膊底下给他枕着,一手拿着手机在看。那好像是工作软件,陈舷看见一堆令人头大的字母。
陈舷伸手过去,哼哼唧唧地抱住他。
“醒了?”
方谕放下手机,半抬起陈舷脑袋底下的胳膊,把他揽住。
陈舷把脸埋在他身上,闷闷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