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谕整个人忽然就有点六神无主。他低头看看床上,又抬头看看陈舷,和他四目相对的一瞬,又立刻别开脸。
然后脸更红了。
陈舷朝他眨眨眼,脑子有点发钝,没明白方谕这抽的什么风。
过了好一会儿,陈舷才恍惚地明白过劲儿——我去,他不会害羞了吧。
“我去洗澡。”
方谕放下这一句,匆匆起身。
“小鱼。”陈舷叫住他。
方谕身子一顿,回过头。
陈舷朝他伸出手,挥了挥,弯眼笑着。
方谕呆立片刻,朝他走过来,低身,跟他相拥。
他们又抱在了一起,陈舷把脸埋在他身上,深吸了一口,闻见夏天夜晚的草木味道。
“你很好,”陈舷说,“你很好,我爱你。”
方谕一顿,陈舷感到他又僵了几瞬,才将自己抱紧。
“哥,”他一声一声地叫他,“哥,哥。”
“在呢,”陈舷说,“我在。”
方谕把他抱得更紧了,陈舷伏在他肩上,忽然心上有点酸楚的疼,像被人拿小刀剌了一下又一下。
他抱着当年唯一心疼他的人,还是想不起来方谕说的运动会。可他没纠结,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了。
方谕不会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