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方谕带他来这儿干什么?
这儿是大学,又不是景点。
“小鱼,”陈舷问他,“你是在这儿上学来着吗?”
方谕讶异:“你怎么知道?”
陈舷轻轻笑:“猜的,不然你带我进来这儿干什么。”
方谕也无奈地笑了声。
“是你学校,你就说呗,干嘛从进校门开始就一声不吭,就只知道介绍景点,说什么这个教学楼那个艺术楼。”陈舷打量四周,“这儿挺好的。”
“本来打算出校门再告诉你。”方谕说。
陈舷轻笑。
他们沿着石板小路慢慢往外走,途中有个学生匆匆忙忙地从旁边跑了过去。陈舷又回头去望,望着那学生匆匆地跑离在视线里,恍惚间,他把他看成了方谕。
方谕大约也这样跑过,在这个学校里,在跟陈舷分开之后。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刚开始语言不通,也不容易的。
陈舷想着,把脑袋靠在他身上,把他搂紧。
风在吹,四月的春风在吹。
陈舷趴在他后背上说:“你这个学校,确实很好。”
“怎么就突然很好了?”方谕说,“你刚刚不还说花花草草老树太多,一到夏天肯定闹蚊子灾吗。”
“当然好了,养了你的学校。”陈舷说,“我怎么听你这话有怨气,我说中了?你经常被蚊子叮?”
“还真是。”方谕不无怨念,“全世界的蚊子都不是东西。有一次还在我眼皮上叮了一口,教授问我是不是结膜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