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声音悄悄地发远,变模糊,陈舷忽然想起几个月前的重逢。
记忆一帧一帧,倒带重回。陈舷想起最开始,站在电梯里的方谕。
他终于回想起方谕那时候的眼神。
没有恨,没有怨,只有犹豫和不敢认他的难以置信。
陈舷那会儿就很憔悴。
“陈先生?”
陈舷回过神,一抬头,马西莫站在他面前。
“没事吧?”马西莫问他。
陈舷朝他讪笑两声:“没事,怎么这么问?”
“叫您三四声了,您一直没反应。”马西莫直起身,“老板得忙一会儿了,得劳烦您多等等。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帮您拿些软茶点来?”
陈舷忙摆摆手:“不用不用,不用忙活我,我自己等着就行。”
“好的,那我告辞了。”
马西莫指指外头,“外面最近的办公桌就是我的,有需要的话,您随时可以叫我。”
“好。”
马西莫点点头,然后眼帘又低下来,视线微微向下,把陈舷又打量几眼。
嘴上说着告辞,但他一动没动。
陈舷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地按按帽子。帽子很好,他又狐疑地低头,一抻身上衬衫。
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白衬衫。
衬衫上也挺干净,没沾到什么。
陈舷又抹抹自己的脸,抬起头,马西莫视线依旧。
“怎么了吗?”陈舷有点发怵,“我是哪儿沾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