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开门声,方谕一转头,见是陈舷,放下了剪子:“怎么了?”
陈舷张着双臂,小步小步地慢慢倒腾过来,从背后抱住了他。
“到底怎么了?”方谕在他怀里转过身,也把他抱住,“饿了?”
“没有,”陈舷说,“突然想你了。”
方谕便笑了声,没再多问,把他环在怀里,拍了几下后背。
陈舷埋在他身上蹭了蹭,问他:“喜不喜欢我?”
“喜欢呀。”方谕说。
“我现在都没几颗牙了,你也喜欢我?”
“跟牙有什么关系。”方谕捏捏他的脸,“我爱你,哥,就算你嘴巴里一颗牙都没有,我也爱你。”
陈舷没吭声,跟方谕对视半晌,他半张脸渐渐红得像要冒血。陈舷低下眼帘,躲开方谕的手,重新往他身上把脸一埋,把他抱紧。
方谕拍拍他的后背。
陈舷埋在他身上,想起陈桑嘉刚刚的话,还有他们之前在阳台上说的话。
陈桑嘉语气真是有点重,她对方谕着实不太客气。
方谕怎么想的呢。
陈舷忽然想,他是什么心情?
住院那时候,他回了央礼府,对着方真圆拿出断绝亲子关系的协议书的时候,他又是在想什么?
那个破碎的家,是不是成了方谕的电车难题?
陈舷和方真圆被放在天平上,老天爷逼着他二选一。
“小鱼。”
“嗯?”
“你会想妈吗?”陈舷冷不丁问他。
方谕愣了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