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嘴里的面嚼得快烂成泥了,陈舷才吞了下去。
过了这么多天,吞咽也好多了,倒是不费力。可这也是他这么多天第一次咽非流食,过喉咙的时候还是不适了下,陈舷咳嗽了两声。
一抬头,他看见方谕含笑看着他。
“怎么了?”陈舷从旁边拿起纸来擦嘴,看了看纸巾,“我嘴上沾到了吗?”
“没有,你很好。”方谕笑笑,“我就是觉得,你真的快病好了,变得和以前一样了。”
“……是吗?”
“是啊,”方谕说,“你快回去了,哥。”
陈舷愣了瞬。
方谕低着头,又夹起一筷子面,呼呼地吹了两口气。
吃完饭,陈舷站在客厅的全身镜前面。
他对着镜子打量自己。还是瘦得跟竹竿似的身体,消瘦憔悴没有血色的脸。眉毛都在这几天里跟着头发一起掉干净了,浑身上下一根毛都没有,整个人像个来阵风就能被吹走的纸片。
真是看不出哪里像从前,一如既往地难看。
方谕却偏偏说他和从前一样。
大设计师,怎么眼睛还不好使。
陈舷心里嘟囔了两句。
他走去方谕的工作间。
工作间里有个假人,是个人体模特。
方谕这些天里把礼服的雏形做出来了,已经穿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