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律师在门口礼貌地换了拖鞋,跟着方谕走进屋子里。
陈舷双手抱臂,形销骨立地站在卧室门口。高律师望见他,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陈舷也点点头,跟着往客厅慢腾腾地走去。
高律师坐到了方谕对面的沙发上。陈舷也走过来坐下,坐在了方谕旁边。
陈舷并着膝盖,乖巧坐着,伸手把身上的外套往肩膀上拉了拉。他太瘦了,外套直往下掉。
方谕拿起茶几上的热水壶,和三个杯子。
热水壶里是温水。他拿着水壶,把第一杯倒了八分满,捏着杯沿送到了陈舷手里。然后才倒了第二杯,递给了高律师。
高律师道谢接过,把杯子捧在手里没喝,开门见山道:“有关方女士的三件案子,现在都在我手上。”
三件?
陈舷捧着杯子抿了口水,一听这话,心里纳闷。
他偏头看了眼方谕。方谕拿着热水壶,低着眼帘,慢条斯理且一脸平静地倒了第三杯水,沉默不语。
“虽然那两起刑事案件,现在无法撤诉,但第一件案件是你提起的民事诉讼。目前一审延期审理了,还没开庭,你还可以撤诉,所以……”
“不可能。”方谕说。
高律师苦笑了笑:“这方面请你多想一想。方先生,多少母子一场。”
“母子一场,也没见她怎么好好养过我。”方谕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谈和解的话,你可以回去了,我不同意。”
“我听方女士说过了,因为家庭原因,她在你小时候迫不得已离开了家,外出工作,”高律师苦口婆心,“可她之所以离开你,也是为了要给你更好的生活,不是吗?”
方谕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