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舷抬起的手一顿。
他低头,伸手,把口袋里这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个皮夹子,看起来是个钱包。
方谕的钱包。
陈舷对着钱包发了会儿呆,把它打开来。
厚厚的一沓钞票,全是外币,应该是欧元。陈舷不由得汗颜了下方谕如今的财大气粗,又把钱包翻下来一看。
他怔住。
钱包内侧,有张照片。
是大头贴。
照片发白,陈舷穿着三中的白色短袖校服,比着耶,在四四方方的框里弯着眼睛肆意地笑,却已然褪色。
显然,不是这几天才放进来的。
“给你。”
方谕在身后出声,陈舷一抖,吓得立刻把钱包合上。
回头一看,方谕已经把手机给了马西莫。
更准确的说,他把一个手机尸体给了马西莫。
马西莫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他盯着手心里的东西——如果一个碎得能看见内部构造、只剩下一半的屏幕、甚至音量键都没了的板砖能叫手机的话,那他觉得自己家的马桶应该也可以叫手机。
“老板,”他盯着手里的板砖,“这是什么。”
“手机。”方谕说。
“……手机,”马西莫说,“哦,手机……嗯?手机能碎成这样的吗?它去参加第三次世界大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