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眼和出血一样红,正愣愣地看着陈舷,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
陈舷也愣了:“小鱼?”
方谕没反应,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陈舷转头望望四周,看见了地板上四分五裂的手机残骸。
陈舷走过去几步,正要低头捡起来,方谕大喊了声:“别碰!!”
他歇斯底里。
方谕很少喊得这么歇斯底里。
陈舷吓得一哆嗦,收了手。
一转头,就见方谕居然从茶几边上狂奔着跑了出来。他急得不成样,在地上狠狠地摔了一跤。
刚摔,他就连滚带爬地又爬起,扑向了他。
那眼神恐惧、急切,愤怒、空白。
陈舷往后退了两步,被他扑住,被他抓着按到墙上。
方谕两只手流血发抖,按着他的肩膀。血很快浸润陈舷的衣服,温热地漫在他病瘦的皮骨上。方谕沙哑地气喘吁吁几下,抬头,手忙脚乱地捧住陈舷的脸。
陈舷怔住。
他怔怔望着方谕的眼睛——方谕后怕、沉痛,又惊骇的眼睛。
“哥……哥,”方谕颤声叫他,“哥。”
陈舷愣着。
“陈舷,”方谕说,“陈舷,陈舷。”
“嗯。”陈舷终于应了声,“怎么……”
“对不起。”
“……”
“对不起,哥,真的……”方谕哽咽起来,捧着他的手也痉挛似的哆嗦,哭得睁不开眼,“我爱你,陈舷,我爱你,我真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