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他喃喃说,“又下雨了,小鱼。”
“外面有人放烟花。”
“我想你了,”他说,“我过生日了,你在哪儿呢。”
方谕瞳孔一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又哭了,眼泪流进陈舷的手里。陈舷抖了抖手,指尖帮他抹了几下脸。
陈舷呆呆地望着他,没有什么反应。
他松开手,方谕却没松开他。方谕的眼泪一直往外汹涌地流,流进他冰凉的手心里。
陈舷呆望了他很久。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方谕一直哭。
陈舷就再没说话。
方谕坐在他床边一直哭,又过三四个小时,麻药的劲儿终于下去了大半。
陈舷意识清醒过来。
一回过神,他脑子一恍,才发觉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胡话。
方谕在他床边足足哭了几个小时,这会儿还是没停,两只眼肿得像石头似的,还在掉泪。
“小鱼,”陈舷沙哑道,“别哭了,手术都做完了……别哭,手术失败了?”
方谕摇摇头。
“没有,你放心,”他说,“很成功的,你好了。是不是,是不是哪儿疼?”
“没。”陈舷说,“我看你,一直哭。”
方谕哽了哽,抹了两下脸,低头说:“是我收不住,跟手术没关系,别担心。”
陈舷扯扯嘴角,本来想笑,但是虚弱得笑不出。
他只好又把嘴角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