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只做了核磁共振吗。”她问。
“去之前,还抽了几管血。”方谕轻声答,“化疗之后,情况不是特别好。他昨晚看起来很不舒服,下午要看看检查结果。”
陈桑嘉洗着果子,应声说好。
方谕没再说话。
他在陈桑嘉身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说:“刀都放回家里了吗?”
陈桑嘉猛然一怔。
她回头,惊疑不定地望向他。
方谕面色如常。
对上她惊恐的眼神,他轻声说:“你昨天拿的包太大了。你在医院里拿着的包,一直都是尺寸不大的包——抱歉,我是做奢侈品的,对这种东西总会多看几眼。而且,阿姨,你没有进警局。我没从警察那儿听说你进去过,如果你有去过,他们应该对你印象深刻。”
“也就是说,你应该是一直守在警局门口。不进警局,是因为不想惹人注意。你之前,又在病房里说过像要同归于尽一样的话。”
陈桑嘉无话可说。
她低下眼睛,捏在水池边上的手,隐隐用了几分力。
半晌,她松开浑身绷紧的骨头,和紧咬的唇。
她抬头,朝他苦笑了下:“你告诉粥粥了吗?”
方谕摇了摇头。
“不要告诉他了。”陈桑嘉回头看向盆子里的果子,“刀的话,我已经放回家里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去做了,我昨天下午回了家之后,又去了趟警局,他们告诉我,林剑宇还要判刑。”
“我原本,的确是打算一命换一命。”
“没办法啊,我没权没势,也就只有这个办法。”她笑着叹气,“我想给他换个安全、宁静的夜晚。”
“什么时候,粥粥能睡个好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