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谕刚说完话,就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脸。
他半张脸都肉眼可见地肿起来了一半, 方真圆真是下了死手。
陈舷坐到他旁边去,伸手捧住他的脸, 凑近过去仔细打量。
方谕在他手里一僵, 但没动, 也没躲。
他这半边脸肿得厉害。
“疼不疼?”陈舷十分心疼,“我给你吹吹。”
他还真呼呼地往方谕脸上吹了两口气。
方谕抽抽嘴角,轻轻推开了他:“行了,怎么还真吹, 哄小孩吗你。”
“那怎么不是了,你是我弟。”陈舷说,“哄你不就是哄小孩吗?这招很管用的,小时候我妈就给我吹……”
方谕没吭声。
陈舷拉着他的胳膊,把他的脸扯过来, 又呼呼给他吹了两口气,乐起来:“怎么样,是不是真不疼了?”
他笑得弯了眼睛。
方谕低下眼皮,看了他一眼。
陈舷有双亮晶晶的狐狸眼,眼珠浓黑又湿漉漉的,这样朝着他一弯一笑,方谕心里立马没了声音。
盛夏夜里的风又在吹了,吹得头顶的香樟树都哗啦啦地响。绿化带里种着不知名的花,花香乘着风来,在他俩之间荡漾。
方谕低下脑袋,别开眼睛,问他:“你是不是很想你妈?”
陈舷一愣。
“……还好吧,”他挠挠脸,又笑,“想也没什么用啊,又见不到。”
“给她打电话啊。”方谕说,“现在什么时代了,想见一个人的话,不是很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