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头这回不肯老老实实地退场了,他挣扎不停, 边推开那些安保,边指着方谕, 唾沫横飞地乱骂:“你是个人吗!你妈当年还不是为了你!?胳膊肘往外拐的玩意儿, 亲妈不要, 要一个精神病!?你——”
“精神病”这词儿一出,方谕抄起身后柜子上的花瓶,抡圆了胳膊,朝着方老头用力一砸。
花瓶精准地擦着方老头的手过去, 碰地一声,碎在他旁边的墙面上。
墙面被砸出一个凹陷。
方老头闭了嘴,他青着脸,望着地上花瓶的碎片。
“小心我把你的嘴撕了。”方谕说,“而且, 明知道他什么精神状况,还非要把他叫来,让他给一个本来应该给他跪下道歉的老混账付钱办葬礼——你们真正常啊。”
这嘲讽的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铁青。
方谕又嘲讽地笑了声:“我不该砸了这里吗?”
方老头脾气硬,一听他这话,又火冒三丈地嚷嚷起来:“那又怎么了?那是他爸!不管咋的,他都应该——”
方真圆喊:“够了!”
方老头浑身一震,咬了咬唇,不情不愿地回瞪了一眼方真圆。
方谕也瞥了她一眼。
方真圆脸色白得可怕,眼泪又啪嗒啪嗒地在往下掉。但这回是真的在哭,她眼睛里一片恐惧。
她颤着抬起眼皮:“你……查到了多少?”
“全部。”方谕说。
“什么时候查的……账本明明,被我锁起来了。而且,你为什么会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