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舷忽然就笑了声,半凄惨半得意地笑了声。
这么多年了,他就想看这个。
想看方谕后悔。
这么多年,可算有件得偿所愿的事了。
怕手背上的针进空气或者返血,陈舷翻了个身,把输液的那只手放平。被子里一暖和,他又昏昏欲睡起来。
让方谕把窗帘拉上再走好了。
陈舷有点后悔,但也懒得计较,他困了。
他闭上眼。
正要睡着的时候,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叮铃铃地响起来。
陈舷一哆嗦,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翻回身。
他半睁开一只眼,困倦地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下自己的手机。
一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是宁城。
坐电梯下到一楼,方谕摇摇晃晃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太困了,他昨晚也是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撑不住睡着了,和这一个礼拜里一样,只睡了两三个小时。
方谕手握成拳,打了一个大哈欠,耸着肩膀带着浓黑的黑眼圈,走出了医院。
走到医院门口,方谕左右看了看,没看见邱天慧所说的穿着蓝衣服的小年轻。
据她在微信里所说,营养餐会由她团队里的一位小年轻送来。
【昨天看您也气色不好,应该是照顾病人很辛苦吧?我很理解您的心情,所以也为您做了补充体力和气血的营养餐。请您和病人一起食用,早日恢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