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舷沉在往事里,慢慢睡了去。
夜深风寒。
第二天早上,方谕终于是没撑住。陈舷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把电脑合上,人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臂弯里,睡得呼吸平稳,身上只有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他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一直在守着陈舷。
陈舷呆望了他会儿,无奈地轻叹了声。
陈桑嘉从他床前走过。
她走到方谕身后,一把往他身上甩了条毯子。她也不好好给他披上,就跟随手一扔似的,扔到了这人后背上。
陈舷:“……”
陈桑嘉冷着脸,还是忍不住斜了这人一眼。
“好好给他盖上吧,”陈舷说,“昨天,他不是给你也拿了碗燕窝吗?”
“一碗燕窝就想收买我,没门。”陈桑嘉说,“早上你吃点什么吗?他这样是没法给你弄了,我去给你买点。”
陈舷还是没胃口,于是摇了摇头。
“他昨天拿来的车厘子和山楂水还有剩的,我吃点那些就好了。”他说,“我吃不下,一会儿还要化疗。”
“好吧。”
陈桑嘉拿起床边的小桌子,把他说的车厘子和山楂水都拿了过来。
陈桑嘉打开车厘子的盒子,给他倒上山楂水,又把床也调了起来。
做好这一切,她拿起外套:“你慢慢吃,吃完躺下就行,回来妈给你收拾。那我去吃点什么,你的药也马上就要没了,我去药房再买上,小白昨天就开好单子了。”
陈舷说好。
陈桑嘉转身走了。
她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