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正好在做噩梦。”陈舷小声,“你还有多少工作?”
“不少。没事,我都可以慢慢做,都可以在这里做,陪你治病最重要。”
他很认真地这样说。
陈舷点点头:“你刚才……我睡着之后,是不是出去了?好像看见你,出去了。”
“噢,拿着速写本出去画几版设计稿。”方谕说,“我怕吵醒你,铅笔画画还挺响的……没想到还是吵醒了。”
“没关系。”陈舷还是说,“可以倒杯水吗?嗓子有点难受。”
方谕忙说:“好。”
他站起来,匆匆给陈舷去倒了杯温水。
陈舷坐不起来,方谕就把水放在床头,把他扶着坐了起来,再把水递给了他。
陈舷双手捧着水杯,慢吞吞一口一口抿着,喝下了水,又躺下了。
“陪我一会儿吧。”他对方谕说,“坐这儿,陪我一会儿。”
方谕说好,坐在了他床边。
陈舷拉过他一只手。方谕的手掌上还包着一圈一圈的白绷带,是他前些天差点被台风掀走时留下的。
前几天方谕去换了次药,回来时有点龇牙咧嘴,想来是挺疼的。
手上有伤,这些天还围在陈舷身边,上上下下地忙。
陈舷抬头看他。
方谕正低头望着他,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陈舷想起重逢时他就戴着眼镜,可后来在殡仪馆又没带。他就这么时带时不带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