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说,陈舷也慢半拍地想起来。化疗前他出去四处乱晃的时候,的确有两个病人坐在那儿,时不时地还在他附近晃悠一下。
但他没多想。病房楼就这么大,没准人家就是没什么重病,喜欢乱晃。
“可能就是喜欢坐在那儿吧。”他说,“就是坐在那儿而已,又没干什么。”
“那倒也是。”
陈舷低头,又舀起一勺子燕窝。
方真圆坐在婚纱照对面,对着破碎的照片发呆。
婚纱照下,碎了一地的玻璃还留在那里,没有人清扫过。
屋子里一片冷清。
入夜了,客厅里点着一盏白惨惨的灯。方真圆手里还捏着法院的传票,愣愣地盯着那被方谕砸碎了的婚纱照。
屋子里还站着几个一身黑衣的安保。
方真圆红着眼睛,已经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照片上,玻璃碎裂,像这个只剩下她的家。
出事以后,过了将近一个礼拜的时间,她也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灰败,眼窝都深陷下去。
屋子里全是人,却没人说话。
所有人面色凝重。
方老头——方谕的外公,方真圆的父亲,突然低低骂了一句。
他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外婆:“你带出来的好孙子!”
外婆被突如其来地骂愣在那儿,回过神来后,她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你带出来的好孙子!”外公腾地站了起来,气的面红耳赤,“小时候跟着你长大的,你看看现在都在干什么!?为了一个精神病,把家都砸了!疯了,真他爹疯了!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