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陈舷肚子上一圈一圈地,慢慢揉着。
不知什么原因,这次陈舷难得睡得比较安稳,没有做梦。
只是他睡的觉浅,时不时地睁不开眼地清醒半会儿,睡得还是不安生。
等醒过来,陈舷一睁眼,脑门上一片温热。
一转头,他看见方谕两眼红肿,手放在他额头上,摩挲了他一会儿。
看陈舷回过神来,方谕才松了口气,抹了两下眼睛。
他居然又哭了。
陈舷合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几分。
“又没睡吗?”
陈舷看见他眼底更浓的一圈黑,哑声问他。
“没事,”方谕吸吸鼻子,“对不起。”
陈舷没吭声,他扭过头,望着仪器上的数字。
“今天要化疗了,对吧。”方谕说,“早上你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弄。”
“什么都不想吃。”陈舷说,“这几天,没什么胃口。”
“不吃也不太好……那我给你弄点温水喝吧。”
陈舷点点头。
方谕起身去给他倒温水。这人走路变得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像张来阵风就能吹飞的纸。
陈舷躺在床上,看着他一阵忙活,抬手捂住嘴,咳嗽了两声。
方谕小跑过来,把温水递到他手上,看他小口小口地喝下去。
他又把他的被子抻了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