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早点回来……哥,我什么都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是踩着你出去的……我知道,是你给我铺的路……这么多年了,怎么这么多年……你不该这样,我的东西都是你的,别害怕,哥,对不起……”
他又哭了,他埋在陈舷肩膀上泣不成声,陈舷衣服上湿了一片。
方谕紧紧攥着他。陈舷趴在他怀里,感觉自己要生生被抱碎。
陈舷没动,也没挣扎,尽管他被方谕抱住还是浑身不适,还是犯着恐惧,还是呼吸不畅。
他不舒服,可他的精神摇摇欲坠了太久,他一直在等这一个很紧很紧的拥抱,一个方谕悔得崩溃的拥抱。
方谕终于为他哭了,陈舷一直在等方谕对着他泣不成声的这天。
等他终于知道陈舷都做了什么的这天。
可是为什么,让他足足等了十二年。
为什么十二年都没来呢。
陈舷张了张嘴,没问出口。方谕哭的声音有些刺耳,他说不出话。
八九点钟,医院正忙。
医院大厅里,人头攒动,好多人都在各个窗口排队。
陈舷披着外套,坐在轮椅上等着。
毕竟从江里被捞上来以后动了刀,陈舷肚子上还有个刀口,大前天才拆的线。就算最近能下地走一走,也不好站太长时间,过来做检查时,还是得坐轮椅。
陈桑嘉拉着他的轮椅,坐在大厅里的铁皮椅子上等着。陈舷腿上盖着方谕一件上万且柔软的羊毛大衣,身上也是他一件同款的新棉羊毛大衣。
身上这件是方谕一早才拿出来给他的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