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谕松了口气,又吸吸鼻子。他抬手抹抹眼睛,陈舷看见他从眼眶里抹掉一些水,他居然哭了。
“几点了?”陈舷哑声问他。
“六点半。”方谕抬手看了看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要做检查,也得八九点以后。”
陈舷已经没什么睡意。
“不困,”他说,然后清了清嗓子,“可以倒杯水给我吗。”
“你要做核磁共振,哥。”方谕小声说,“不能喝水的。”
陈舷慢半拍地想起来,的确是这样。
“我手凉。”陈舷抬抬手,“那我不喝,你给我倒一杯来暖手吧。”
方谕看了眼他惨白得毫无血色的手,面色复杂地抿抿嘴,说好,然后站起身。
方谕这两天穿的是白衬衫。他一站起来,后背上就有两三道十分显眼的血痕。
陈舷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干出来的。
方谕下地,刚走一步,就猛地一踉跄,狠狠脸朝着地摔了下去,摔得一声巨响。
陈舷吓得一激灵。
方谕爬了起来。
他拍拍身上,站起来就往外一瘸一拐地走,一声都没吭。方谕走到另一边去,拿起热水壶,拧开盖子,往里看了看。
“没水了,哥,我去接热水。”
陈舷点点头。
方谕走了,没一会儿又回来了。他顺便还去洗了把脸,回来时一脸的水痕,刘海也湿了。
他往壶里倒了些凉的矿泉水,才拿来杯子,给陈舷倒了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