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耽误,”方谕忙说,“你不会耽误我。”
陈舷没吭声。
方谕也没敢再说话,俩人沉默下来。
陈舷不知道怎么开口。风又大了,头顶打开的一条窗缝里,寒风呼啸。
风声被收进麦里了,他听见方谕气息一顿:“你在哪儿呢?”
陈舷还没说话,他就急匆匆地又说:“怎么这么大风?哥,你在哪儿呢?”
“……”陈舷忽的笑了声,“我如果在窗台边上,你要怎么办?”
方谕立时急了,呼吸急促起来。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似乎是他急匆匆下床来,慌慌张张地穿起了衣服。
“你别冲动,别冲动!”他说,“哥,你听我说,别冲动!我这就过去,你有什么话……”
“我没在窗台边上。”陈舷说,“开了个窗户而已,你看。”
怕方谕不信,陈舷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窗户晃了一下。医院外头路灯明亮,窗户前的景象清晰。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他听见方谕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随后咚的一声,听起来像松心地坐到了地上。
陈舷吃吃笑了起来,他低头,枯瘦的手指在结满寒霜的玻璃上慢吞吞地划拉几下,画了个小船。
“不骂骂我?”他说,“多恶劣的玩笑啊。”
方谕哑声说:“不骂你,我再也不骂你了。”
陈舷心里流过一抹酸涩的河流。
他含着笑垂眸:“你想走吗?”
“我会走的,我说了,哥,要是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