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样就好了。”
这样就好了。
他欠他的。
他的东西,都该是陈舷的。
他闭着眼,又看见陈舷坐在江宁大桥上,身形单薄地侧身,笑着向他抬刀。
美工刀尖锐的刃指着他的鼻尖。
方谕喃喃:“我现在有的东西,都是踩着他走上来的。”
“……”
“要不是他,我现在在哪儿呢……反正,不会在意大利。”他自言自语,“他跳楼了,我是踩着他流的血爬上来的。”
话头有点不对,马西莫赶紧打断:“老板,你别瞎想。”
是瞎想吗?
方谕不觉得是瞎想。他笑出了声,慢吞吞说:“你知道,我们怎么被发现的吗。”
“十几年前你们谈恋爱的时候吗?是怎么被发现的?”
“我小时候,爸妈总打架。”
方谕突然又说起了别的事。他盯着医院地板砖的缝隙出神,“我给我妈挡过好几次打,还反击过,但是没用,我被我爸一巴掌扇进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