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元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他第一个跑过来,二话不说就把陈舷从救生艇上扛了下来。担架已经备在岸边,医护们把他放在上面,吵吵嚷嚷地给他输上了什么东西,抬着就上了救护车。
方谕追着跟上车里,气喘吁吁地看着医护们忙上忙下。陈舷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彻底没了意识,陈白元跨坐在他身上,一边喊着什么,一边给他做心肺复苏。
鲜血从他嘴巴里往外溢,他皱紧的眉一阵阵抽搐。
车开到了江城的协平医院,陈舷被推进了手术室。方谕跟着跑了一路,最终被护士拦在了手术室门外。
手术室的大门关上,门上牌子亮起了光。
“手术中”的字样亮起。
方谕喘着粗气,望着那三个字,脑子一片空白,慌乱无措地木站在那里,耳畔还在阵阵嗡鸣。警报一样的低低鸣声像心电图上的一条直线,在耳边持续作响。
医护们进进出出,陈白元换上手术用的衣服,匆匆在他身旁过去,钻进手术室里。
“老板!”
方谕回头,其他有关的人也都到了。
他们没上救护车,自己开着车来的。
陈建衡跑到手术室前,喘了几大口气,转头问他:“人怎么样?”
方谕还没说话,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来。
一个护士从里边走了出来,开门见山地对他们说:“情况很危急,癌症恶化了,必须现在立刻手术,切除一部分病灶。”
陈建衡一惊,忙问:“要切胃?”
“对。”护士说,“没时间解释,赶紧过来缴费,安排手术,他等不了。你们谁缴费?大概要十一二万。”
两个姓陈的脸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