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陈舷出声打断。
陈建衡嘴皮子哆嗦两下,不情不愿地住嘴,回头看他。
陈舷朝他惨然地笑笑,望向方真圆。
“看不惯我,我理解。”他说,“可是这钱,我也不愿意给你。”
方真圆死瞪着他,紧抿着嘴咬紧牙,眼底烧着一片恨火。
“不用这个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看我很不顺眼。你觉得是我拐跑了你儿子,是我害得你家庭破碎。“
陈舷说,“我听说过一点了,老陈好像特别后悔,是不是?”
“他活该。”
“你也活该,你俩就该跟我一样,每天一到晚上合上眼,就全是那些破事。好好的一辈子全被毁了,每天药吃的比饭都多,明明眼睛盯着表,可一个没看住,突然一个下午、三四个小时,就那么没了。”
“你想要钱,可以啊,你去跟方谕说。”他朝着方谕扭扭头,“你告诉他,为什么你们家老陈心虚的不行,为什么这些年这么后悔,为什么早早就立遗嘱,恨不得全身家当都给我,为什么这么极端地要给自己找点安心。”
“你告诉他为什么,去让他出钱给你打官司。”
陈舷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去告诉他,我去过哪儿。”
方真圆不说话了。
她脸色惨白,脸上再没有对他的什么恨和不甘。她瞳孔闪烁颤抖,不敢回头,只剩慌乱。
陈舷笑出声来。
他突然无比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