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强一听这个,就问方谕要不要走美术生,他说家里完全供得起,想学就学。
方谕想了想,点头说行。
“那你这不是降维打击吗。”
陈舷在旁边嗦着可乐说——谈这事儿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在吃晚饭,“你说你已经年级前十了,以后还要整个艺术分,你让你的同届怎么活。”
“那咋了,咱有能力!”陈胜强说,“你也别闲着,我一会儿就去找画室,给你俩都报名。”
陈舷:“……为啥我也去?”
“你试试呗,我都跟你们老师说了,你也去走特长路。”陈胜强嫌弃地睨他一眼,“不然你怎么办?你看看你期末考试的成绩单,这叫一个愁云惨淡民不聊生鸟不拉屎难以直视我见犹怜。”
陈舷:“……”
陈舷头回发觉他爹的成语天赋着实异禀。
真是乱七八糟得令人佩服。
东亚小孩一向反抗不了爹妈,尤其十五六岁的时候,命脉全在爹妈手上。陈舷没办法,只能跟着方谕去了几天画室。
画室老师也是有先见之明,说没画过的话就先上两三天体验课看看吧,有的小孩坐不住。
三四天后,老陈拿着陈舷画出来的比毕加索都抽象的四不像的素描“煤炭”人头,沉默了很久。
他指着画上黑得油光瓦亮的人脸问陈舷:“这谁?”
“你。”陈舷一脸诚恳,“我想让你感动感动,才硬要画的,老师本来不让。她说我才初学,不能上来就画人头,说我连基础都没打好。但我心中对你有爱,在我的强烈坚持下,这幅画才诞生于世!这画的名字叫《父亲》。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
陈胜强拿起画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