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真圆是那公司里的销冠,又已经是公司的老板娘了,自然得跟着出去忙,周末时也变得越来越不着家。
平时上班她也是七八点才醒,那时候陈舷跟方谕早上学去了——所以方真圆其实根本就没怎么给他俩做过早饭。
因此,陈舷跟方谕的早饭大都是自己解决。周末的时候点外卖,上学的日子就在学校门口吃手抓饼,或者去食堂来碗泡面。
这天也是。
爹妈都不在家,陈舷一大早叫了小馄饨来,还有五六个肉包子。
他跟方谕坐到桌子跟前,一口一个小馄饨,把一桌子早饭消灭了个干净。
那时候外头寒阳高照,早晨的太阳斜斜地投了一块儿歪斜的正方形下来,冬风在呼呼悠悠地吹。
后来陈舷再想起,总恍惚地觉得这是段好日子,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没再过以前那种没人管的孤儿日子。可其实仔细一想,他的日子其实和从前没有任何改变。
老陈依然早出晚归,早上不管他,晚上也不管他,只是给了新老婆和新儿子一个面子,晚上会回来吃饭。
方真圆也是,她起初对他殷勤了一两个月,后来也不怎么管他,只是给新老公和新儿子一个面子,晚上会做饭给他们吃。
可很多时候,他们还是不管他们。每天晚上的那一顿饭似乎只是互相讨好粉饰太平的欺骗餐,爹妈其实仍然对他们不上心。
尽管陈舷也会感谢方真圆每晚的付出。
但陈舷那几年过得开心了,其实是因为有了方谕。
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十二月之后就是期末,期末之后放了寒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