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真圆冷笑一声,本还想说,可嘴刚一张,撞上陈舷的眼睛,她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陈舷平静地望着她,脸上没有笑意。
他面无表情,脸色麻木,眼睛像两潭死水。那是一双死了一般的眼,看得方真圆心里一震,突然想起十二年前她和陈舷见的最后一面。
短短两个月,他瘦了一大圈,醒来一瞬间就爬上窗户,跨坐在窗框上撕心裂肺地朝她又哭又喊。
风吹着,雪在下。
十几年过去,陈舷站在她面前,麻木地看着他,两眼空洞,瘦弱单薄的像片落叶,马上就要被吹散掉。
方真圆浑身一震。
陈舷扯扯嘴角,突然又笑出来,笑得满目苍凉。他眼中也有几分怨恨,可那怨也好恨也罢,全都无力至极,好像病入膏肓。
“方谕是你的。”他说,“把他看好点,别来找我事儿。”
放下这话,陈舷转身就走。
“陈——”
方真圆张嘴想叫住他,但刚出个音儿,陈舷就已经决绝转身。她突然喉间一哽,话就这样阻在喉咙里,再说不出什么。
陈建衡撇了她一眼,转身跟着走了,放下一句:“一群精神病。”
“哎你!”
“你怎么说话呢!”老头——方真圆他爹怒了。方老头急哄哄地上前几步,骂他,“喂!老陈家的!”
老陈家的没理他,他几步追上早被扫地出门的亲侄子,把他二嫂一家的怒骂声置之脑后。
陈舷沉默地走到他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