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家地址。”陈舷对着他叔叔无奈地道,“我这回,真不记得了。”
如同突然被雷劈了,陈建衡猛地一怔,脸上慢慢没了血色。他对着陈舷难以置信地、缓缓瞪大了瞳孔,呼吸急促了瞬。
陈舷只是苦笑。
“叔,”他小声问,“到底住哪儿来着?”
“……三单元,”陈建衡说,“三单元,1101。”
——三单元,1101。
陈舷还是没有记忆。
这串家牌号,让他有种没听过的陌生感。
他只是写上了这串字,然后交给了前台。前台这会儿看他的目光很怪异——陈舷居然连死者住哪儿都不知道,真是很奇怪。
但是陈舷交的手续都齐全,文件也对,陈建衡听了他不记得家在哪儿这事儿,虽然看起来跟被雷活劈了一样震惊,但也没说什么。死者亲属都没说话,她们就也不说话了,默默地把手续流程做了下去。
守灵厅订好了,墓地和棺材也都定好了。
陈舷把手插进兜里,心不在焉地跟着工作人员走流程。
带着老方一家,他们又去馆内,给老陈挑了寿衣。
然后他们进了停灵室,在一旁看着入殓师给老陈收拾了遗容遗表,给他入殓上妆,换上了寿衣。
陈舷呆呆地看着老陈被一点一点收拾好。
工作人员又带着他们去看守灵厅。
确认没问题以后,守灵厅的布置就全权交给了殡仪馆。
工作人员恭恭敬敬地把他们送出了殡仪馆。
出了门口,就见空中飘起了细密的白色。陈舷一抬头,在呜呜的风声里,看见天上飘下飘扬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