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舷也不想刷,又退了出来,顺手把群扔进了群助手里,消息全屏蔽了。
明月高悬,夜渐渐深。陈舷关了电脑洗完脸,出来一看方谕,他还在那儿——好敬业的木头人,也不说话也不动。
陈舷看了眼客厅里悬挂的表,已经十点了。
方谕还坐在那儿。他好像手机也快没电了,没再玩手机,转头看着窗外发呆。
陈舷问他:“你家里人不来接你?”
方谕没回声。
“要在这儿过夜吗?”陈舷说,“过夜的话,要不要你去我屋子里睡?我去睡我爸那屋。”
“用不着。”方谕说,“少假惺惺地操心。”
难搞的人。
把对陈胜强的敌意全投到他身上了,真难搞。
陈舷还是去屋子里,给他拿了一床被子出来,放到了沙发边上。
“你不生气吗。”
陈舷一怔,他刚要回身走。
他回头,方谕没有看他,就那么望着窗外,头也不回地,又问了他一遍:“你不是很生气吗。”
“为什么没跟你爸抗议。”
哦,方谕听见他打电话了。
“没用啊。”陈舷笑了声,“又不是我抗议了,就有用的。”
“所以你就什么都不说。”方谕哑声,“窝囊废。”
“……你说话蛮难听的。”
方谕没吭声。
陈舷单手叉腰等了会儿,方谕再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