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檐声慌乱地收回视线,垂下眼,喉结不自在地滚了滚。
真是冤家路窄,来的怎么是萧驰焕?
……
与此同时,萧驰焕大步流星地走到斜对角的一个花洒下面,离顾檐声不远不近的距离,视线下意识往顾檐声的方向瞄了一眼。
他还以为这么个阴间时间不会有人呢,只是这人不开水,也不动,跟个阴暗的小蘑菇似的静悄悄地蹲在角落,他刚进来时吓了一跳。
萧驰焕没在意地插了水卡。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热水流淌过身体的舒爽感让萧驰焕情不自禁地发出喟叹,余光又不经意瞥到斜对角。
那人脸皮挺薄,特意转了个身,用瘦削的脊背对着他,一副自欺欺人的模样。
萧驰焕沉默半晌,缓缓眯起眼睛,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化。
这他喵不是顾檐声吗?以为用屁股对着他,他就认不出来了吗?这人就算化成灰,他都能用显微镜一粒一粒地给他挑出来拼好!
这不巧了,难得的二人世界啊。
萧驰焕嘴角一勾,果断抽出水卡,吊儿郎当地迈开了步子。
……
顾檐声正蜷着身子啃手时,忽然听到身后的水声停了,紧接着,脚步声趋近,一路来到了他隔壁的淋浴间,停了下来。
很快,白茫茫的水汽透过单薄的帘子从隔壁冒了进来,萧驰焕橘子味沐浴露的香气在他鼻尖弥散开来。
顾檐声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在心里暗骂。
神经病啊,好端端的跑到他隔壁来干嘛?难道是认出他来了?
这个念头一起,顾檐声抬起屁股就想跑,然后又被自己死死按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