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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又一间,整个楼层都没有。

时间一寸寸流逝,越朗红着眼跨上四级台阶,太阳穴上青筋直凸。

突然,他好像听了什么声音,拔腿朝楼上最深处的房间跑去。

踹开房门,衣衫不整的oney boy们惊慌失措地跑出来,争吵声和惊呼声你争我抢地撕破每个人的耳膜。

“衡星别冲动!把东西放下有话好好说!”

“冷静!这不是多大的事!都是玩玩而已,别葬送自己的前途。”

“报警报警!快报警!”

“你傻逼吗报什么警啊!”

这群老男人道貌岸然地劝说着,仿佛真的在为衡星考虑。

纪伦相当狼狈,左侧眼镜片碎裂,肿胀的眼皮不断抽搐。精心梳拢的背头被整瓶红酒从上而下浇透,头发胡乱贴在额头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因假发片移位而裸露的,荒芜的头皮。

他心里暗骂这次碰上了个硬骨头,但因紧张而缩小的瞳孔却死盯着衡星上扬的那只手。

那纤细的手里抓了只空酒瓶,不知何时会砸下。在此前,他已经砸了四瓶。

衡星眼前模糊一片,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只但他本能地抓紧了纪伦的衣领。

胃疼得要命,仿佛有只手在粗暴地拨弄神经。

说真的,他只是想好好上班,好好挣钱,给家里人打钱,给弟弟治病。至于自己的生活品质如何,那都是次要的。

昨天在写策划案时,家里人又跟他联系了,说是弟弟的状态比之前更好了,还发了正在做康复训练的视频过来,力证新医院并非他说的那么不堪。

视频里,常年瘫在轮椅上的人消瘦无比,身体和脖子都歪着,但努力看向镜头的眼睛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