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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星应该在这里换乘,但他下车的步伐却被刚上车的乘客和他的伙伴给“拖”住了。

是一名盲人和他的导盲犬。

导盲犬正好是一只金毛,看起来有三四岁。

它浑身是浅浅的金色,在灯下闪着绸缎般的光泽,长耳朵乖乖地垂着,而黑色的眼珠从踏进车厢开始就在四处寻觅空位置给自己的主人坐下。

很遗憾,现在是晚高峰期,他们能上车就很幸运了。

小狗因为没有找到座位不免有些失落,嗓子里发出“嘤唔”的声音,但还是努力用鼻尖触碰主人的手腕去安慰主人。他的主人反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牵紧了绳子站在一个角落。

正当衡星为此担忧时,一名女生起身,将位置让了出去。

列车关门的“嘟嘟嘟”提示音响起,衡星反应过来,迅速跑出去。

车厢门在身后关闭,他想到了越朗。

……这怎么回事,真的把越朗当狗了么?

那天吃完打边炉,两人就没有再联系了,对话也停留在雨后的彩虹里。

越朗现在应该在店里吧?是在烘焙室揉面包呢还是在装饰蛋糕?或者是蹲在烤箱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蛋挞呢?

今天不知卖出去几个面包?还是说这会儿在开车去喂狗的路上了?

希望他今天别再赔本了。

千百个问号跳在心头,想来想去,衡星突然很想行使“欠下的第二顿饭的权利”,去吃烤肉。

不过吃烤肉是次要的,首要的是……

算了。

衡星打消念头,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别人也是有正经工作要忙的,三天两头去打扰的话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