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厄却像是完全没感受到气氛已经因他的沉默不答而凝重，直到黎夜再次重复一遍说过的话，温厄这才回神，扭身从旁边抽屉里拿出档案袋翻看起来。

原本干干净净的一摞a4纸上，开始显现霍魁几人的假名和学生信息。

按道理来说，显示了，便说明确实这几名学生是可以顺利毕业的。

温厄只需要给他们盖章，然后把档案还给他们就可以了。

但温厄余光清楚记录下黎夜是如何在他转移视线的下一秒，便迫不及待的扭头看了眼那个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眼神中的担忧与歉意，刺得他眼睛痛。

凭什么呢？

明明他们更相配！

温厄有些偏激的在想：如果黎夜喜欢的是这副皮囊，那他们如此相似，跟谁都一样，何况论身份和能力，都毫无疑问是自己碾压这名人类。

温厄不惧竞争，也不怕失败，但他接受不了自己连机会都没有。

温厄听到，那名他不待见的人类开口说话了，那冷冷戚戚的调子，像是对他无情的嘲讽：“温校长，我们的档案要被你弄皱了。”

温厄猛地回神，下意识放松紧绷的身体，垂眸看向档案袋。

塑料壳已经变形了，半掌的痕迹清晰。

换做平常，霍魁只会提醒到这里便不会继续多言，但今日，霍魁就是忍不住多说了句：“温校长一份档案看这么久，是有什么问题吗？”

霍魁这话或许没有明显的歧义，但只需看一眼霍魁此刻的那冷涩的目光，便能明白其背后的含义。

霍魁在问温厄：“你究竟在不爽什么？”

温厄敛容重新端详起霍魁的档案，看似平静下的身体已然气的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