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魁含住指尖，舔掉最后一点鲜血，解释道：“方才伊伊和我说，这胎神的等级和小九一样。”

“她说理论上的话，同等级的诡异能量是可以被吸收转化的，但因为势必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排异等反应，所以大多数诡异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愿用这种方式获得新生，宁可等着主系统为其重塑身体。”

霍魁顿了顿，月光下的灰蓝桃花目蒙上一层薄薄水汽，轻柔道：“但小九不想离开我们，所以她想试试。”

等待主系统重塑，先不说时间需要多久，更重要的是，那样的新生是完全的，不会再有任何上一轮的记忆，样貌、性格等等都可能发生变化。

小九好不容易感受到爱，感受到何为活着。

她不甘心，也不能接受再回到那种黑暗压抑的生活中去，去再次成为某一个副本中，孤独悲惨的npc，供人游玩。

在小九的认知中，她已经不觉得进入副本欺辱玩家的过程是愉悦的，反倒是觉得那样一次次的循环，不是对玩家的折磨，而是对他们的诅咒。

都是被观赏，被支配的可怜存在，玩家和诡异，谁也没比谁高贵。

向来在这种事上沉默的黎夜，忽道：“她是幸运的。”

霍魁点了点头，却没能注意到黎夜眼底那份浓烈的悲伤。

不知不觉，零点已经过了。

待到四人回到求子庙前院时，外面的大火已经停了，由于玩家已经在系统状态中被勾选为通关状态，副本被烧毁的建筑，都已修复完成。

此刻这里，就是一个毫无生气的死地，街上随处可见的只有有些迷茫，漫无目的飘荡的女诡。

她们的执念已除，却因独属这里最后的诅咒，作为已经嫁过来的女人，她们无法离开这里，直到消散。

霍魁看了看已经快哭的许言默，又看了看神情凝重的顾明衍，知道他们现在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