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弥漫,能见度超过三步便已经要看不清前者轮廓。
浸透尸油的布匹在风中招展,霍魁闪身避让的同时,还在思考有关那歌谣的指引。
现在想想,西街的方向就是求子庙那边,他去时留意过四周,没见过那边有什么井。
井绳的绞索声从记忆深处浮起,霍魁忽然顿住脚步,困惑的垂眸。
“黎夜?”
霍魁攥了攥忽然空掉的手心,只是瞬间,所有人都消失了。
霍魁垂眸盯着那不知何时缠上脚踝的红线。
当他再抬头时,面前两步远的位置,线头系着的绣鞋正在渗血!
“新娘归位——!”
戴傩面的镇民从雾中走出,手中握着的长棍竟是用人骨拼接而成!
霍魁旋身劈断最先袭来的骨棍时,一抹血色在眼前闪过——是嫁衣。
那身已经被霍魁弃掉的嫁衣,强行包裹住霍魁,腰封收束的力度堪称禁锢!
“生不生?”
“你到底生不生?”
“说,你到底生不生?”
镇民们戴着傩面,口中反复念叨着相同的话语,不断抡起骨棍袭向霍魁。
那一瞬!那些浸过尸毒的布料,不必霍魁操纵,便主动护他,将抽来的骨棍尽数绞成齑粉!
呈现包抄趋势的镇民,手中的武器化为齑粉,刹那便脚步发软,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霍魁搞不懂这嫁衣到底是帮他,还是在害他,他只能确定,刚刚看似强悍的一击,代价是他周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吸干了。
他踉跄着站稳身子,低闷的喘息夹杂着兽性的低吼:“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