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装,这下好了吧,生肉看他怎么吃。】

对比起给林言默的冷鸡腿,虽然是凉的,但好歹煮熟了。

霍魁这个,血水在冰案上蜿蜒,瞧着便令人心生退意。

霍魁垂眸看着盘中颤动的肉块。

当第一滴血水滑入喉管时,他听见自己体内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那些本该僵死的脏器在疯狂蠕动,将滚烫的血液泵向四肢百骸!

在旁人眼中为霍魁准备仅有一分熟的肉是刁难,是羞辱。

但在霍魁心中,这是尊重,是懂他的喜好。

黎夜的血味道特别,霍魁在黑袍人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知晓了他的身份。

黎夜的低笑声伴随着骤然放大的幽蓝色的光屏。

霍魁愕然的看着光屏上猩红的提醒:【合卺酒生效,此婚已成!】

他猛地抬眸眼底神色有一瞬受伤,又立刻低下头,颤动的瞳孔中是那仅剩一小半流着血水的生肉。

霍魁终究还是大意了,他对黎夜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所生出的信任害了他。

这生肉被黎夜浸过合卺酒液,而此刻,霍魁的身体像是无骨的蛇般瘫软下去。

冷窖深处传来某种蠕动的黏腻声响,霍魁抖手软身的刹那,青瓷盏翻落,却被黎夜袍下探出的黑雾触手稳稳接住。

余下触手缠住霍魁颤抖的指尖,将他拽入怀中,打横抱起。

霍魁抿唇不语,懊恼中他听到黎夜那近乎掩饰不住的欣喜:“夫人该进洞房了。”

许言默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直接被一条雾丝封口。

黎夜没杀他,但也没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