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魁循声转头。
“许言默。”霍魁准确的叫出对方的名字。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少年蜷缩在冰棺般的肉架后,结霜的睫毛抖落细碎冰砂,露出底下漆黑的瞳孔,那本该澄澈的瞳仁此刻布满血丝,显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霍霍哥?”许言默被冻裂的唇间呵出白雾,肩胛处冰血混合物随着颤抖簌簌剥落。
他试图向前挪动时,锁骨处冻结的血痂突然崩裂,新鲜的血珠顺着冰棱状的伤口往下淌。
霍魁伸手扣住少年腕骨,许言默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仰起头,冻成青灰的脸颊竟透出病态的潮红:“霍,霍哥,你没事吧……”
霍魁蹙眉不语,从商城里给许言默买了恢复药水,小心翼翼的倒在他的伤口上。
药效起作用后,许言默咧开的嘴角崩开细小的血口,呵出的白雾里裹着断断续续的笑音,“我我就知道霍哥会没事的。”
霍魁深深的叹了口气,对于许言默这种蠢笨到自己都快死了,还关心别人死活的性子,他总是很无奈,不太能理解,但确实并不讨厌。
瞧着林言默脸色逐渐恢复红润,霍魁刚准备扶着他起来,忽听“咔哒”一声,冰窖的冰棱随着门轴转动震颤,霍魁指尖凝着的寒霜逐渐消融。
黑袍人端着两份粥米,袍角扫过结冰的台阶,那道淬毒的视线正沿着霍魁搂在林言默肩头的手寸寸剜过,指节扣着青瓷碗的力度几乎要捏碎釉面。
还不等黑袍人将碗筷放下,霍魁指了指那都可以当石头把人直接砸死的两碗米坨子,道:“我不吃这些。”
已经恢复体力的林言默,刚想从霍魁怀里起来,被他这一句话吓的,双臂一软,没站起来。
不仅是他,就连此刻两人直播间的弹幕,也都被满屏问号攻占。
【???】
【不是,魁宝……你是不是被冻傻了……???】
近乎快要凝成实体的低压风刃斩断数根霍魁耳鬓碎发,同时领口最上方的两颗盘扣松落,露出霍魁锁骨处尚未愈合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