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魁仰头往后一倒,雪白的长发倾在柔软的草地上,本想着就这样仰望一会星空,结果下一刻,黎夜便压了上来,把星空完全遮挡住了。

霍魁蹙眉,推了推死沉的黎夜:“什么都不说还想占便宜?”

黎夜瘪瘪嘴,竟还委屈上了:“不能有点爱吗?干嘛说的像是纯粹的交易。”

霍魁盯着黎夜眼中的自己,眼中的审视,一时说不清是在对黎夜,还是对自己。

霍魁说不清自己对黎夜现在到底有没有喜欢这种感情。

他承认会在某些时刻,对郁景或黎夜产生一种类似心动的感觉,但那感觉过于短暂,就像是吊桥效应下的虚假悸动。

霍魁始终认为,爱虽然只是一种没有实体的概念,但心动的感觉,应该是持续的,强烈的,就算会随着时间冲淡,但在迸发最初也该是明确的,而不是像他现在这样。

所以霍魁现在始终认为,他没对任何人产生爱这种感情,至于某些深层的交流,霍魁并没被现有的社会道德规训过,自然也没觉得,和当时很有感觉的人,做你情我愿的事,都享受到了有什么不对的。

黎夜没等到霍魁的回答,像是有些受伤,把头埋进霍魁的颈肩蹭了蹭,声音闷闷的道:“试着喜欢我,可以吗?”

霍魁的心乱了。

黎夜在向他告白,正式的,不再是嬉笑的态度。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可霍魁说不出。

他的理性在替他权衡利弊,霍魁知道答应黎夜,等于他在这场游戏中将多一个靠山,益处很大。

可感性又在谴责霍魁这种妄图再次利用黎夜的想法。

黎夜抬起头,顶着濡湿的眼睫讨了个亲亲,又把自己埋回霍魁颈肩,轻声道:“没关系的……能被主人利用,狗狗很开心。”

“黎夜,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向来能言善辩的霍魁一时竟有些无措,有种被戳穿心思的窘迫,急切的想要解释。

黎夜却忽地绽放一个笑容,含着泪光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那是可以喜欢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