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魁轻轻拽动,回应他的是从外面上锁的铁链声。

霍魁轻啧一声,“该死。”

他可以选择用弯刀割开铁链,但现在系统连接还未恢复,他购买不了修复卷轴。

一旦破坏,就等于是告诉别人,这里刚刚有人存在。

这太危险了。

最终,霍魁还是选择了较为稳妥但狼狈的办法回去——爬管道。

等他再次爬回熟悉的位置,想到打开排风口下去的时候,却让他目睹了令人胆寒的一幕。

月光从气窗斜切而入,那名玩家拖着拖沓的步子撞开洗手间的木门,空洞的黑瞳像凝固的沥青,沉闷无神。

他机械地拧开水龙头,水流撞击瓷盆的声响混着含糊的呓语:“该洗澡了妈妈说要干净的小孩”

破碎的词句在瓷砖间回荡,霍魁看着那人将脸浸入水面,气泡咕嘟咕嘟升起又消散,脖颈青筋暴起却始终保持着诡异的平静。

直播间的信号不知何时恢复了,在霍魁撞开通风口坠落时,水面已恢复镜面般的死寂。

霍魁捞出那人时,感受到的是怀中绵软如布偶的冰凉尸体。

人已经死了,一点温度都没有。

速度之快,根本就不像是才刚死,更像是……

已经在冷水中浸泡了多日!

忽地,霍魁又听到了那阴间的唱词:“黑发飘呀飘,小脸白汪汪,溺亡的孩子嘴角扬……”

霍魁呼吸颤了颤,视线逐步转向了那仍蓄满水的池子。

池下的排水塞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拉开了,蓄水如漩涡般涌向下水道,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过来,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