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继续向前走去,甚至没有多看温言一眼。
温言站在原地,动了动完全恢复如初的小腿,感受着体内重新流畅运转、甚至比之前更加平稳的能量,异色瞳中的情绪复杂难明。
又是这样。
每次在他失控、受伤、陷入麻烦的时候,总是这个冰冷的、算计一切的家伙,用这种最直接、最有效率的方式介入,将他拉回“正轨”。
他痛恨这种被掌控、被修复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谢烬手中一件出了故障、需要调试的武器。
但另一方面……那种力量回归、痛苦消散的瞬间,又带着一种无法否认的……依赖感。
这种矛盾让他极其烦躁,比受伤本身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盯着谢烬的背影,那家伙甚至没有放缓脚步等他,仿佛确信他一定会跟上。
温言狠狠磨了磨后槽牙,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快步跟了上去,只是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阴沉难测。
经过瘫软在污水里的林宴时,他甚至迁怒般地踢起一片水花,溅了对方一脸。
林宴猛地一哆嗦,惊恐地看着他,不敢有任何怨言。
管道前方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光线——不是人工光源,而是自然的、灰蒙蒙的天光。还传来了隐约的水流声,比管道内的积水要汹涌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