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们抵达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干涸的、曾经似乎是喷泉的池子。周围环绕着一圈略高的平台,平台上摆放着一个个……如同华丽鸟笼般的透明舱体。
这些舱体比“蜂巢”的培养舱要小,内部铺设着柔软的织物,甚至还有一些早已腐烂的玩具和色彩鲜艳的、但同样枯萎的植物。每一个舱体前,还有一个精致的控制台,屏幕早已熄灭。
这里不像实验室,更像是一个……为某种珍贵宠物打造的育婴房。
温言看着这些舱体,呼吸猛地变得粗重起来。一些更加清晰、更加令人作呕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现——被关在类似的舱体里,注射药物,接受各种光线和声音的刺激,被观察,被记录……还有……被诱导着去靠近另一个舱体,去感受那种被强行赋予的、“命中注定”的吸引和……依赖……
“啊……是这里……”温言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嘶哑,“就是这里……”
谢烬的镜面银左眼快速扫描着每一个舱体和控制台。他的表情依旧冰冷,但下颌线绷得极紧,那只人类的手无声地握成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大厅最里面,一个相对独立、也更加精致的舱体上。那个舱体似乎比其他更大,内部的布置也完全不同,更像是……一个微缩的、设施齐全的囚笼。
谢烬快步走过去,银蓝神经索刺入控制台接口。
破碎的、被删除的记录被强行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