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粗暴,带着绝对的宣告意味!
黑暗中,两人的脸近在咫尺。谢烬冰冷的呼吸直接喷在温言被泪水浸透、布满惊悸的脸上。温言被迫仰着头,那双在应急光源惨绿幽光下显得格外湿漉漉的眼眸,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茫然,以及一丝被强行剥离庇护的、更深沉的绝望。他急促地喘息着,灼热的吐息带着血腥味(可能咬破了嘴唇)和泪水的咸涩,喷在谢烬冷硬的下颌线上。
“看着我。”谢烬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回响,带着冻结一切的威压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温言的身体在威压下剧烈地颤抖,瞳孔因恐惧而放大。他本能地想要躲避那如同深渊般的冰冷视线,但alpha绝对的命令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锁住了他的意志。他极其艰难地、带着巨大的恐惧和生理性的抗拒,一点一点地……被迫迎上了谢烬的目光。
目光在死寂的黑暗中相接。
谢烬深潭般的眼底,冰封的墨色旋涡翻涌着被触犯的暴怒、冰冷的审视,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这极致脆弱所困缚的焦灼。
温言的眼眸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痛苦、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一种在绝对力量面前被碾碎的、近乎献祭般的认命。
空气里,冰冷的雪松本源气息无声地升腾,带着沉重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冰棺,将两人紧紧包裹。温言那微弱惊悸的oga信息素,在这威压下瑟瑟发抖,如同被巨兽阴影笼罩的幼兽,本能地、更深地蜷缩、依附。
几秒的死寂,沉重得令人窒息。
谢烬扣在温言髋骨上的手,无意识地、更深地用力,指腹几乎要嵌入那单薄病号服下的骨骼。温言痛得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瑟缩了一下,泪水汹涌得更加厉害,却不敢再挣扎。
就在这时——
“嘀…嘀…嘀…”
一阵极其微弱、却带着明确节奏的电子提示音,突然从谢烬手腕内侧一个不起眼的微型战术腕表上响起!声音短促、尖锐,在死寂的安全屋内如同惊雷!
是来自指挥中心的最高级别加密通讯请求!代表“鸮”的坐标已被锁定,且情况有重大变化!
谢烬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扣在温言髋骨上的手猛地一紧!温言痛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清除“鸮”的契机!就在此刻!
然而,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
温言那只一直死死揪着他腰侧衬衫的手,在极致的恐惧和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刺激下,如同受惊的毒蛇般猛地向上窜起!冰冷、颤抖、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道,这一次,目标不再是依附,而是……死死地、紧紧地……揪住了谢烬胸前那被子弹撕裂、沾染着他自己鲜血的衬衫裂口边缘!
指尖隔着冰凉顺滑又带着黏腻血污的布料,带着冰冷的绝望和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挣扎力道,深深陷入了他紧实滚烫的胸肌!指甲甚至直接抠进了那被子弹擦伤、刚刚凝结又被撕裂的伤口边缘!
“嘶——!”
尖锐的刺痛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谢烬的神经中枢!比左臂的伤口更甚!这痛楚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来自这具被他用生命护下的“所有物”,在恐惧巅峰对他进行的、近乎背叛般的攻击!
谢烬覆盖在温言髋骨上的动作猛地一僵!指关节因极致的克制而绷得发出濒临断裂的呻吟!覆盖的力道却如同被冻结般,停滞在那里。胸口被冰冷指尖抠入伤口的地方,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尖的颤抖和那嵌入皮肉、带着绝望挣扎的冰冷力道!温言灼热的泪水,正一滴一滴,砸在他被撕裂的衬衫布料上,浸染着那片鲜红。
温言的身体在剧痛的余波和这绝望的反击中剧烈地痉挛、颤抖,那只揪住谢烬胸前裂口、指甲抠入伤口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隙里甚至染上了谢烬的鲜血。他仰着头,泪水决堤,那双被恐惧和痛苦填满的眼眸死死盯着谢烬,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混乱、绝望,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被逼入绝境的疯狂。
谢烬深潭般的眼底,那足以焚毁一切的冰冷风暴,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海,在剧烈的蒸腾扭曲后,骤然……凝固成一片死寂的、足以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一种被强行冰封后的、带着巨大空洞的茫然和……一种被自己“所有物”所伤的、冰冷的错愕,将他吞没。
他维持着那个禁锢的姿势,目光沉沉地落在温言因剧痛和疯狂而扭曲的、布满泪水的脸上。那只抠入他伤口的手,依旧死死地抓着,如同最后的控诉。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温言粗重艰难的喘息声、泪水砸落的轻响,以及谢烬腕表上那持续不断的、如同催命符般的电子提示音在死寂中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