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猛地一颤,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瓷砖墙壁,仿佛想将自己彻底嵌进去。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徒劳地想要掩住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颈后——那片刚刚被粗暴按压过、此刻依旧残留着滚烫指痕和刺痛感的脆弱肌肤。这个动作,在谢烬那双如同寒冰淬炼过的审视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而可笑。

谁……打的抑制剂?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温言拼命封存的、最黑暗的记忆闸门。

不是医院里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或护士。

不是任何一个光明正大的、合法的医疗机构。

是……

是那个弥漫着劣质烟草、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阴暗气息的地下室。

是那个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摇摇晃晃的白炽灯、墙壁斑驳脱落的小房间。

是那个戴着油腻鸭舌帽、眼神浑浊闪烁、指甲缝里嵌着黑色污垢的男人。

是他那双粗糙、布满老茧、甚至带着可疑暗红色污迹的手,握着一支同样可疑的、没有标签的注射器,针头在昏暗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