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从温言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瓶子掉落在冰冷光滑的深色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瓶身那薄如蝉翼的塑料,在撞击的瞬间,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猛地炸裂开来!

深褐色、浑浊粘稠的液体,如同肮脏的血液,瞬间从碎裂的瓶身中迸溅而出,在地板上泼洒开一片狼藉的、散发着浓烈刺鼻化学气味的污渍!

最后一点抑制剂。

碎了。

流光了。

没了。

温言的身体猛地僵直,维持着伸出手臂、指尖徒劳地抓向虚空的姿势,如同被瞬间冻结的冰雕。他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得如同石膏,只剩下那双眼睛,死死地、空洞地、绝望地盯着地板上那片刺目的、流淌的污渍。

世界仿佛在眼前彻底崩塌,碎裂成无数尖锐的碎片,每一片都深深扎进他的心脏。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连一丝呜咽都无法再发出。巨大的、灭顶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吞噬。

身体深处那股被短暂压抑的灼热洪流,如同失去最后一道堤坝的阻拦,轰然爆发!比之前更加汹涌,更加狂暴!颈后的腺体如同被点燃的熔炉,剧烈地搏动着,释放出前所未有的、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甜腻信息素!那气息带着一种献祭般的绝望和彻底失控的疯狂,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疯狂地涌向近在咫尺的、那个散发着冰冷雪松气息的源头!

温言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痉挛,像被无形的电流反复击穿。视线迅速被涌上的热泪和黑暗吞噬,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向着无底的深渊急速坠落。